《《我的名字叫红》读后感》由网友提供或由论文范文网于网络收集与整理,其版权属于原作者。
第一次听到帕慕克的名字是大学时期院长给我们作演讲的时候。许江引用这本书里的一个比喻讲到伊斯兰绘画的最高境界是无视觉的“盲人绘画”。这在那时听起来颇有意思,但惯性的对伊斯兰的成见没有让我对此有更深更多的了解,对插图绘画的知晓也只是停留在西欧中世纪的手抄本绘画,此外再无其他了。
我们知道,如犹太人的传统一样,伊斯兰世界对偶像崇拜的反对集中在视觉艺术的领域。或许,对现在人来说,艺术与宗教信仰没有必然的联系,艺术早已脱离了为宗教服务的命运而自立了。但是在一个整全的的一神信仰世界中,艺术的内容如生命一样直接关系到作为根本的信仰世界观。从表面上来看《红》是在讨论法兰克描绘方式与伊斯兰传统风格之间的矛盾,但实际上这是两种不同文明的碰撞,是外来文明对本土文化,世界观的挑战。因为绘画风格的差异不是简单的材料和表现方法的不同而已,绘画风格的差异源自我们以怎样的姿态去“看世界”的习惯问题。不同的画面风格表明了不同的“看”的方式——不同的观察方法。不同的“看”反映了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世界决定了观看世界者在此世界中的身份与角色。
伊斯兰绘画呈现的不是人的观察,而是造物主“安拉”之眼所及,安拉的世界是纯粹的,精神的,非物欲的,也是非实体的。因为物质实体世界是人眼所及,安拉则是超越一切之上的。但是在反偶像运动的夹缝中,伊斯兰绘画在“安拉所见”的名义下残存下来,而任何对此“金箍罩”的突破都会被视为“反信仰”,“异教的”,并且必须面对宗教狂热者们的威胁。“怎么可以效法法兰克异教徒的狂妄之心将渺小的人置于画面的中心?”人有什么资格站在世界之心的位置?绝对不能,因为所谓的透视法将人物放大超过房子,树,山,一切仿真的错觉效果的表达都是在歌颂人的自主,独立,而忘记了安拉。这一个个的指控就是姨夫的不安,奥斯曼大师的惶恐和宗教狂热份子的愤怒的真正原因。更多读后感尽在:WWw.LUnweN115.com/fanwen/xdth/dhg/不管何种人,他们的内心都有一种声音告诉他们,这是对传统信仰的危险挑战,甚至有颠覆的可能。
我们可以说这些人,包括那两个极端相反的死者(虔诚的高雅先生和深受法兰克思想影响的姨夫)都是安拉的“好孩子”,都对他们的上帝有专一不二的信仰。他们对这个属神的世界有一个正确的认识,也对人在这个世界中的位置有清楚的掂量。但是法兰克人的思想真的是最不可赦的吗?真的颠倒了这个世界的秩序吗?这个世界的秩序又是怎么样的?何种秩序的表达是合乎其本意的?要知道,透视法的运用者中同样包含了当时欧洲最虔诚的修士和工匠。要知道,对于一种新的观念,工具或者技术都可能有两种截然相反的观点。威登堡把那被别人视为“魔鬼的工具”的印刷术献给了上帝,哥白尼也认为提出“日心说”的同时他还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
最终我们会发现:这一切本质上只是形式的问题,如果我们将形式的问题绝对化并作为一个普遍的原则去要求别人时,那么我们的形式最终将变得僵化和死板,我们固守不必要的形式的同时失去了柔韧性,并断送了未来。这些形式的固执坚持者们不正是新约时代的法利赛人吗?他们把敬畏上帝量化,条文化,并在这些形式的背后添加了极为崇高神圣的理由,却不知自己的行动违背了敬畏上帝的本意。那些口口声声说敬畏安拉的人,一只脚踏在清真寺干净的地毯上,另一只脚却踩在由同性恋,娈童癖,凶杀所构成的罪恶的泥淖中。这是伟大而悲惨的“形式”做的孽。因为形式被遵守后,性质已经获得了肯定,形式之外的一切不会成为判罪的依据,内心也被忽略了,但是内心才是一切真实的出口啊。
难怪耶稣基督对于那些假冒为善的法利赛人的批判毫不留情:“你们这些假冒为善的法利赛人有祸了,你们走遍洋海大陆,勾引人入教,却教他们做地狱之子,比你们还甚。”这些表面信仰的坚持者们其实是信仰的摧毁者,正是他们把信仰变得冷冰冰和硬邦邦。我们也可以理解主耶稣为何“故意干犯”犹太人视为高压线的“安息日”。为何发出一些犹太人不能接受的“噪音”。因为耶稣知道,若不借着这些极具挑战性的言行,对上帝的信仰会永远烂在犹太人自己可怜,狭小的世界中。一个普世的信仰必须是活生生的,有韧性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调整自己以适应他者的。是可以面对各种挑战而不逃避的,这种面对并不是如墙头草一般的没有立场,而是抓住“内心动机”的本质以后的主动适应。
基督信仰必须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上帝也必须是从动机来检验的。因为只有这样,信仰才是有情义的。